税收竞争、资本流动与财政可持续性

本文通过构建税收竞争影响财政可持续性的理论模型，基于2015—2022年232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实证研究了税收竞争对地方财政可持续性的影响效应及其作用机制。研究发现，税收竞争与财政可持续性呈倒U型关系，即适度的税收竞争能够促进财政可持续性，而过度的税收竞争则会抑制财政可持续性。在税种层面，增值税竞争对财政可持续性有显著的倒U型效应，企业所得税竞争则表现为较为稳定的促进效应。机制分析表明，一方面，税收竞争通过促进资本流动，特别是资本流向西部和非城市群地区，提升了地方财政可持续性，并带动产业结构升级，但这一升级主要源于生活性服务业和传统制造业的流入，而非技术密集型产业的集聚。另一方面，税收竞争也可能会加剧财政收支失衡，这一影响在适度竞争阶段因税基拓展不易显化，而在过度竞争阶段则表现为债务扩张而非公共支出压缩。进一步研究表明，在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的背景下，知识溢出平减了税收竞争的边际效益，削弱了其对财政可持续性的促进效应。基于此，本文提出健全税收竞争与债务风险联动机制、培育高竞争力产业集群以及推动僵尸企业差异化退出的政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