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援助之手”到“市场之手”：预算约束硬化如何重塑资本流动格局

地方政府债务管理改革通过硬化预算约束，不仅规范了地方投融资行为，也深刻影响了资本跨区流动格局。文章以2014年施行的《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为准自然实验，基于2010—2021年全国工商企业注册信息数据库，构建“城市对”面板数据，采用强度双重差分法评估预算约束硬化对资本跨区流动的影响。研究发现，在财力与事权匹配程度不同的地区之间，改革后，高匹配地区流向低匹配地区的资本显著下降。机制检验表明，改革扩大了两类地区在营商环境、政府投资和土地出让模式等方面的差距，进而抑制了资本从高匹配地区向低匹配地区的流出。异质性分析显示，当被投资地位于中西部地区或市场化水平较低的地区时，该抑制效应更为突出，表明改革后资本更倾向于留在发达地区和市场化水平较高的地区。进一步分析发现，改革还促进了资本从低匹配地区流向高匹配地区，但该效应依赖于资本流出地的市场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