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集群结构与颠覆式创新——兼论关联性“陷阱”的突破路径

以颠覆式创新驱动新质生产力发展，需要创新主体在既有技术基础上不断演进和突破。本文构建了包含颠覆式创新和渐进式创新的内生增长模型，分析技术集群结构如何影响企业在两类创新活动中的权衡决策，并利用1985—2022年的中国发明专利数据测算每项专利的颠覆性水平，从宏观城市层面验证了技术集群对颠覆式创新的影响效应，从微观企业层面探索了进一步推动颠覆式创新的路径。研究发现：①技术集群广延边际的扩展对当地颠覆式创新总量和占比均具有促进作用，集约边际的提升降低了渐进式创新的机会成本，可能形成渐进式创新导向的关联性“陷阱”。②技术集群对颠覆式创新的影响效应受技术和企业特征的影响，高生产率水平、高专业化程度的私营企业受技术集群的影响最为显著，也更容易陷入关联性“陷阱”。③鼓励颠覆式创新突破形成新质生产力，有助于长期经济发展，但成果导向的事后创新激励降低了企业创新活动的风险偏好，不利于颠覆式创新的涌现。本文对加快实现颠覆式创新的政策启示是，地区应因地制宜统筹规划技术集群结构，制定长效创新评价机制，丰富创新企业资金来源，差异化支持各类企业创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