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一体化如何影响环境不平等——排污规模与排污强度的双重视角

作为优化资源空间配置和解决不公平不充分的重要抓手，区域一体化战略在促进经济协调发展的同时，对城市间生态环境是否产生非对称影响，是高质量发展阶段需要探讨的重要问题。与现有研究不同，本文将一体化程度更高的都市圈作为研究对象，关注到中心与外围城市在排污规模和排污强度上呈现“东趋西步”特征，并从规模和强度双重视角探究区域一体化影响环境不平等的理论机制。实证层面，将地级市数据与上市公司数据相结合，采用多期—连续双重差分模型对理论假说进行了实证检验。结果发现，区域一体化缓解了都市圈在排污规模和排污强度上的环境不平等问题。在区域一体化战略实施过程中，外围城市排污规模的扩大和单位排污强度的下降，是中心城市与外围城市之间排污差距缩小的直接原因。机制分析表明，区域一体化通过投资扩张效应与产业转移效应缩小了排污规模差距，依靠结构优化效应和技术协同效应缓解了排污强度不平等。针对都市圈成熟度的进一步讨论发现，区域一体化对发展成熟型都市圈环境不平等的缓解作用显著，而对培育型都市圈作用并不明显，后者尚处于投资扩张与产业转移效应占主导的阶段。本文不仅为区域一体化战略的环境公平效应提供了新证据，而且为形成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的区域协调发展新格局提供有益启示。